是的
如今只剩下跋涉者稍事停留的关心
指缝间倾泻的沙砾
也惟有在想象之中倒退成
蔚然可观的森林
大漠之上的秃鹰
几个世纪以来的盘旋
盘旋是它们对于宿命很深很深的一种认定
金字塔顶端的俯瞰
出于对死亡拥有惊人的直觉
练就出它们轻易锁定目标的本领
原来锋锐的不单单是爪和喙
还有无可匹敌的眼睛
就连掠夺而过的风声
也在过程中赋予了坚硬的特性
秃鹰继续盘旋
盘旋在绝望日与俱增的头顶
它们一遍又一遍
耐心地教导迷途人
它们的食物练习走向死亡
直到腐朽入味的不仅仅是表层的身体
还有内在的心灵
如此才能下课毕业
开始细细考虑啄食
新鲜这一件事情
饱餐后
它们在岩下探讨
到了年纪
是该毫无顾忌地
让身体跋涉旅行
经历秀色可餐的风景
在主客不可分割的世界
在身与灵的边境
驼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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